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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熏魚

時間:2019-07-31 作者:未詳 點擊:次

  福州府官柴景舟最近心神不甯,不爲公事,乃是私事一樁。夫人闵氏十月懷胎,竟又生下一胎死嬰,柴景舟無奈地捏著颔下一撮胡須,搖了搖頭,叫來侍從柴三,命他把死嬰埋進松林裏。
  
  諸事不順,在這節骨眼上,福州坊間又發生了一件荒唐事。
  
  一日大清早,福州的街巷,不知從哪兒湧出許多流浪狗,吸引了百姓的眼球——那些狗兒,竟人模人樣地穿著狗衣。
  
  城中殺豬的朱屠夫好像與狗有仇似的,憤而誅殺,不料,半路上冒出幾個雜役,掄起棍子把殺狗的朱屠夫打得只剩半條命了。
  
  這不,衙門剛打開,朱屠夫的女人白氏就擊鼓喊冤,要替朱屠夫討個說法。好奇的百姓便把步子移向衙門去看新鮮。
  
  柴景舟一敲驚堂木,原本嘈雜的人安靜下來。只見白氏跪伏在地,聲淚俱下:“大人,民女有冤啊!”柴景舟說:“你有何冤?”白氏這才鎮定道:“大人,我要告林之夢林員外非禮民女。”
  
  據白氏講,因她長得有些姿色,經常受雇于林員外家,替林家做些針線活,可林員外卻不懷好意,總盯著她看。
  
  一次,林員外約白氏到城東的一家旅店,說有件手工活要交給白氏來做。白氏本不想去,可想到豐厚的報酬,只好瞞著朱屠夫,到了城東那家旅館。
  
  去後,她才發現果然有手工活要做,但竟是裁制狗衣。白氏看著花花綠綠的袖管,不懂林員外爲什麽要做狗衣,就問起原因。
  
  這時候,林員外的手就不老實了,邊占白氏便宜邊告訴她,林家小兒最近撞邪了,全身軟綿綿的,他聽信了一個姚姓郎中的話,弄了這麽些袖子,讓狗穿了,猶借手足,借以壓邪。
  
  後來,白氏被林員外非禮的事還是讓朱屠夫知道了。
  
  這天,朱屠夫在路上遇到林員外搜羅來的穿著狗衣的流浪狗,頓時火冒三丈,便提刀屠狗。
  
  好不容易找來的流浪狗,竟然被朱屠夫殺了,林家的雜役可擔當不起,遂拿起棍子制止朱屠夫。沒想到用力過猛,差點出了命案。
  
  這一案件,涉及的一幹人等皆領了罪。倒是案件中挑撥離間的姚郎中,柴景舟專門提審過他。
  
  想不到姚郎中的一席話,卻讓柴景舟默然無語。
  
  原來,姚郎中長著一張坑坑窪窪的醜臉。一日,他路過抱著小孩的林夫人身邊時,卻被惡語相向:“醜八怪,別靠近我,驚了我的小兒。”
  
  姚郎中記下了林夫人那歹毒的目光,心中耿耿于懷,便尋了個機會,偷偷給林家小兒做了手腳,害得林家小兒手足綿軟,姚郎中料到林員外必會找他醫治他小兒之症。
  
  姚郎中有怨恨,便給林員外設了這個局,要他讓全福州城的流浪狗穿上林家的狗衣,林家小兒手足之症方能治好。他要以此報複林夫人的惡毒對待。此乃前有因,後有果。
  
  最後,姚郎中被判坐監一年。
  
  這年,春末的一天,柴府大門口來了個人,聲稱要見柴大人。柴三去請示了柴景舟,柴景舟聞聽門外之人竟是姚郎中,便吩咐柴三將他帶至客廳。
  
  柴景舟問道:“不知郎中此行,有何指教?”
  
  姚郎中苦笑道:“請恕小民不請自來,聽聞柴大人膝下無子,在下有個想法。”
  
  柴景舟讪笑著說道:“郎中有何高論?”
  
  姚郎中道:“昔日見柴大人耳後根有條七彩紋線,料想大人家中或許養有異物,今日巡視大廳,卻未見異狀,或許是小民斷錯了,這就告辭了。”不料,柴景舟卻勸道:“郎中留步,請隨我來。”
  
  柴景舟將姚郎中引到一間繡工房。
  
  柴夫人闵氏自從連續生下死胎後,早已失去女人豔麗的容顔,臉上似蒙著一層霧霾,把身心都寄放在女紅針繡上,借以忘掉痛楚。而柴景舟突然聯想到的異物是一只魚缸。
  
  那只魚缸是闵氏的陪嫁物,缸裏有兩只五彩斑斓的魚,大眼泡,蒲扇尾,煞是漂亮。因是娘家之物,闵氏異常珍惜,每日必去取食餌喂之。每次喂食時,那兩尾魚便會把頭伸出水外,吐出一個個五彩的泡沫珠子,闵氏覺得好玩,就用手指去敲破那泡沫珠。
  
  姚郎中如釋重負,指著魚缸道:“大人無子嗣,與之息息相關啊。”
  
  “什麽?”好幾個人都大吃一驚,那闵氏睜著一雙紅眼,怨恨地看著姚郎中,似乎把這一切的積怨都算在姚郎中身上。姚郎中歎了一口氣,道:“不知大人聽過煙熏魚沒?”
  
  柴景舟從未聽說過,姚郎中這才介紹起這種詭異的煙熏魚來。
  
  昔年,他還在學藝時,路過洧州,曾聽聞煙熏魚的美貌,便打聽到一家煙熏魚館,店裏果然囤著好多魚,都是五彩斑斓,美麗異常。
  
  養煙熏魚是有竅門的。幼年的魚,通體潔白,並無色彩。魚坊主便用一種藥材磨成的碎屑撚成一根根煙線,在放置魚缸的房間點燃煙線,整個屋子便充斥著濃霧一樣的迷香。而煙熏魚卻嗜好這種煙氣,迷香的量吞吮得越多,煙熏魚的外觀越發五彩奪目。
  
  魚坊主會接待一些特別的買魚者,這些人拿煙熏魚當複仇工具,向魚坊主預訂幾條幼魚開始培育,讓煙熏魚吮吸的煙霧除了藥材的迷香外,還摻雜了其他的藥材碎屑在內,讓煙熏魚除了具有美豔的外表,還可替人達成某種目的。
  
  姚郎中指著那兩只煙熏魚,道:“這兩只便是被用于摧毀胎氣的藥材喂養過的,所以夫人每次與它接觸,無形中被那藥氣所劫,夫人的耳後根必也布滿了藥毒所染上的七彩紋理,久而久之,胎兒不保。而大人與夫人親密接觸,所以大人的耳後根也有條七彩紋理,恰巧被老朽看見。”
  
  柴景舟聽後,怒發沖冠,盤問起闵氏煙熏魚的來曆。一行熱淚從闵氏眼眶流下,她跪下道:“大人,民婦知罪!”
  
  柴景舟揮袖而去,他依稀記得,上任伊始他曾扳倒過一個姓闵的大貪官,並按朝廷律法,處斬了貪官。貪官當時恨柴景舟不識時務,詛咒柴景舟斷子絕孫。
  
  他記得貪官是潮安人,而在三年後,柴景舟在潮安路過,偶遇闵氏。
  
  那時闵氏純真無瑕,知書達禮,沒想到她卻是貪官的義女,自小受貪官的恩惠,她開始養起古怪的煙熏魚,經常在繡工房燃燒那稀奇古怪的迷香。
  
  原來她折損自身,以命在賭,雖然不能替義父報仇,卻可讓柴景舟失去子嗣,染上傷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