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針灸大師

時間:2019-07-29 作者:未詳 點擊:次

  毛巾廠破産後,職工醫院年過五旬的中醫鄭三針,在小城開了一家小小的針灸診所。
  
  鄭三針是中醫世家,從小便繼承父輩衣缽,還練成了一手百發百中的飛針。一次,鄭三針給廠長治療腰疼,竟在三尺外飛針,認穴之准,用力之妙,讓圍觀的職工歎爲觀止。拔出三針後,廠長眉開眼笑,說完全不痛了。從此,職工們都叫他“鄭三針”。
  
  這天下午,診所門庭冷落。忽然,不遠處一個七旬老人踉跄走來,“撲通”一聲摔倒在地。鄭三針趕緊走到老人面前,望了望他的神色形態,然後把他抱進針灸所,放到了診床上。
  
  鄭三針一摸老人的脈搏,眉頭皺了起來,老人脈搏正常,應該無病,但又確實昏倒了,怪事!鄭三針一邊想,一邊取來三根銀針。取內關、水溝、合谷三穴,閃電一般刺入,片刻後一一拔出。
  
  鄭三針拔出三根銀針,老人“哎呀”一聲,醒了過來,也不說謝謝,瞪著鄭三針說:“你針灸技藝不錯。可我是流浪漢,沒錢。”
  
  鄭三針笑道:“老人家,晚輩分文不取。”流浪老人想了想,又說:“我身體不適,想休養一段時間,就在你這裏吃住怎樣?”
  
  鄭三針愣了一下,微笑說:“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。您安心在我這裏調養一段時間吧。”
  
  流浪老人也不客氣,在鄭三針兒子住過的房間住了下來,一天到晚也沒一句話,鄭三針也不多問。
  
  過了幾天,一個叫費輝的年輕人來求醫,說腰疼多年,只能佝偻著走路。鄭三針說:“我這針灸,治你這腰病得一年左右。你如果去大醫院手術,一個月就行。”年輕人說:“大醫院要七萬手術費,我父母都是農民,這對他們來說,是個巨大的負擔……”鄭三針聽了,歎息一聲,半晌無語。
  
  這時,坐在門邊的流浪老人忽然開口說:“去絕骨、照海二穴。取關元,深三寸一分。明日以穿心蓮浸針三個時辰,依舊取關元,深三寸二分。照此,日增一分,十天見效。”說完,晃晃悠悠地出門散步去了。
  
  鄭三針聽得一驚,這流浪老人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,莫非他就是父親幾次提起的江湖奇人,一針大師?
  
  聽說,一針大師醫術出神入化,無論患者病情多麽嚴重,每天只行針一次,多則月余,少則幾日,病人就會痊愈如初。只是這一針大師放浪形骸,不曾靠此絕技安身立命。想到這裏,鄭三針一陣激動,馬上按流浪老人所說行針。
  
  行針完後,鄭三針送費輝到門口,說:“針灸二十天爲一階段,每日一針。二十天後如果無效,分文不取。”費輝聽後,連連道謝。
  
  天剛剛擦黑,流浪老人回到針灸診所。鄭三針上前便拜,說:“一針大師,請受徒弟三拜……”
  
  流浪老人打斷他,說:“那後生,你收費多少?”
  
  鄭三針說:“我告訴他,二十天見效,否則分文不取。”
  
  流浪老人滿意地微微一笑:“不愧是聖針鄭的傳人,德藝不在其父之下,我收你這個徒弟。不過,你須牢記,我一針大師之技,在于濟世助貧,日後你若用我技醫人,不可亂收錢財。醫愈一人,收一箪食,一瓢飲即可。非有德之人,不可授我一針之技。”
  
  果然是流浪天涯的一針大師!鄭三針歎道:“想不到今日能得一針大師親授技藝,我一定不負恩師厚望!”說罷,“咚咚咚”,磕了三個響頭。
  
  一針大師扶起鄭三針,把一針絕技及配藥浸泡之法完整地傳授給了他。之後,一針大師哈哈大笑,說:“一針聖技得以傳世,老頭心願已了,雲遊去了。”說完,轉身消失在夜幕中。
  
  鄭三針用一針大師傳授的針法,半年便將費輝的腰病醫好了。費輝感激之余,說想投在鄭三針門下,學習針灸,以便日後奉養恩師。鄭三針想,兒子在外企高就,又不愛傳統針灸,難得費輝對針灸情有獨鍾,不如收下這費輝,讓他把鄭家針灸和一針大師的絕技傳承下去。于是收費輝爲徒。
  
  此後,鄭三針常用一針大師針灸之法治療一些疑難病人。久而久之,鄭三針被小城人稱爲“鄭一針”了。費輝跟在鄭一針身邊,得其言傳身教,針灸技藝進步很快,不到三年就能獨自治療許多疑難雜症了。鄭一針只教了他自己的祖傳針灸之術,而一針大師的絕藝,並不曾傳授一二。
  
  轉眼,鄭一針到了花甲之年,便將他的針灸診所交托給了費輝,自己只是時常到診所看看。
  
  那天,鄭一針發現費輝把一個患者的收費每天加了十元。費輝解釋說,現在物價漲太快,不加點錢不合算。鄭一針看著他沒有說話。費輝又說:“我想找媳婦,在城裏買房……”鄭一針擡頭望著費輝,良久,默默離開了。
  
  鄭一針決定不向費輝傳授一針大師的技法。一針絕技是慈善仁德之技,不是謀財之方!他把一針秘訣寫到一張紙上,放進一個鐵盒密封好,帶到城郊荒野處埋下了。
  
  鄭一針從此不再去費輝診所。
  
  一次,鄭一針與老伴在家搞衛生,移動書櫃時用力過猛閃到了腰,一下子引發了腰上舊疾,動彈不得,只能臥床休息。鄭一針也不能自己給自己的背部紮針,只得叫老伴喊徒弟費輝,把自己送去醫院治療。
  
  費輝聽師母說了情況,提著消毒箱來到鄭一針家。行了弟子之禮後,一邊詢問,一邊用手觸摸疼點。鄭一針一邊呻吟,一邊搖頭說:“我沒有把全部技藝傳授給你,憑你的針法,治不了我的腰病。還是送我去醫院吧。”
  
  費輝微微一笑:“師父,我試一下。”話音剛落,銀針已沒入關元大穴,針入手起,一針到位。鄭一針身如閃電擊中,劇烈顫動,雙目如電,滿臉湧出豆大汗珠。
  
  鄭一針老伴嚇得尖叫起來。
  
  少頃,費輝迅速抽回銀針,鄭一針不再呻吟,隨即坐起來。片刻間,鄭一針神情大變,呆若木雞,望著費輝。費輝跪下,說:“請恩師原諒,我用的是一針絕技。”
  
  鄭一針逼視著費輝,問:“你在何處學得?”
  
  費輝慚愧不已,說:“當年師爺傳授您一針絕藝,我聽得清清楚楚。恩師用一針絕技給我治療,每次浸針、進針,我都銘記在心。您醫好我的腰疾,我也會一針技法了。跟恩師學藝這些年,我又暗中苦練一針技法。近年來在患者身上試針,屢見奇效。我是一針神技所救,當然記著師爺和恩師的教誨,凡用一針技法,都不收分文。”
  
  原來如此!當初一針大師不避費輝,傳我一針絕技,其實也是暗中傳給費輝!徒弟原來也是師弟!鄭一針叫了一聲費一針“師弟”,翻身下床,扶起費輝,哈哈大笑起來。